可是彩珠实在是太困了，但她没忘记自己关窗的职责，在梦中把窗户轻轻关上了。

这样雨水就不会飘进来了。

凌华看着彩珠趴在桌上，眉头微蹙，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，显然还沉浸在关窗的美梦里，心里泛起一阵柔软。

她放下手中的书，轻手轻脚走过去，拿起一旁的薄毯，小心翼翼地盖在彩珠身上。

彩珠刚才在树后躲雨，裙摆湿了大半，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。

她想起彩珠刚跟在她身边的时候，才几岁，瘦瘦小小的，说话都带着怯意。

有次她因为练琴练不好，被母妃骂了一顿，躲在寝殿里哭，是彩珠偷偷端来一碗热姜茶，坐在她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公主别难过，您已经弹得很好了，奴婢听着比宫里的乐师还好听呢。”

那时候她以为彩珠是在安慰她，后来才知道，彩珠为了让她开心，特意去御膳房学了煮姜茶，还被嬷嬷罚站了半个时辰。

还有去年冬天，她想吃宫外的糖炒栗子，可那时候天寒地冻，宫门早就关了。

彩珠知道了，趁夜里换班的时候，偷偷翻墙出去，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栗子，回来的时候，手冻得又红又肿，栗子却还揣在怀里，暖乎乎的。

她看着彩珠冻得发紫的指尖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彩珠却笑着说：“公主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，奴婢不冷。”

平时她要是犯了错，被母妃罚跪，彩珠总会偷偷在她膝盖下垫上软垫，还会找机会给她递水递点心。

她要是跟太傅闹了别扭，心情不好，彩珠也不会多问，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，给她梳喜欢的发髻，穿她喜欢的衣裙。

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的小习惯，彩珠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她不喜吃太甜的点心，彩珠就会让御膳房少放糖；她怕打雷，每次下雨打雷，彩珠都会守在她床边，给她讲宫外的趣事，直到她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