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撑了伞,但雨太大了,她全身就没几块干的地方,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。
她靠在墙上,有些恍惚地想到,如果她下辈子投胎能投成公主就好了,挨骂就是在屋子里。
不像她们这些贱命,就只能在外面躲着。
宫女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大不敬的东西,她赶紧摇了摇头,试图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。
她是疯了吗,竟然敢想这种东西。
彩珠吃着馒头,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样甩能把身上的雨水甩走吗,她待会儿吃完也试一试。
彩珠咬着干硬的馒头,眼神落在宫女小桃不停晃动的发梢上——小桃方才甩头时,水珠溅到了旁边的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可发梢依旧滴着水,显然没什么用。
她偷偷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袖口,冰凉的布料贴在手腕上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,心里却忍不住羡慕小桃:至少小桃还能在檐下多待片刻,而她得守在这里,等贵妃骂完凌华公主,才能扶着公主回寝殿。
“你说娘娘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?”小桃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屋里的贵妃听见。
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拧着裙摆的水,拧出的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
“以前公主就算犯了错,娘娘最多说两句,哪像今天,都骂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彩珠嚼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摇头:“还不是因为宫宴上的事?可汗都看了笑话,娘娘心里肯定憋着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