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吓人。
嬷嬷呼吸急促,咬牙切齿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宋献音冷冷勾唇,忽然又弯下腰,声音低得像刀子:“下次再敢踏进我屋半步,我不光砸你,我连你的牙都给敲下来。”
嬷嬷吓得脸色青白,连连后退,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从那之后,再没哪个嬷嬷敢随便搜她的东西。
可嬷嬷还算好对付,侍卫们才是真的讨厌。
宋献音最恨的就是别人盯着她走路,尤其是那些侍卫,以为自己穿着甲胄,就能对她指手画脚。
有一次,她半夜想出去透口气,门口两个侍卫伸手一拦:“宋姑娘,夜里不许乱走。”
宋献音挑了挑眉:“谁定的规矩?”
侍卫冷声道:“这是陛下的吩咐。”
宋献音当时笑了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下一瞬,她抬手就把袖子里的簪子甩了出去。
簪子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冷光,“嗖”一声扎在侍卫耳边的木柱上,簪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侍卫愣住了。
她慢慢走近,伸手拔下那根簪子,动作轻巧,脸上带着笑,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耳边摩擦,“可要是管得太多,我就改规矩。”
说完,她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,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侍卫的脸:“下次,再敢拦我,你信不信我一簪子扎你眼睛里?”
侍卫脸色煞白,额头冒冷汗,站得笔直,不敢再出声。
宋献音甩甩袖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从那以后,哪怕她半夜出来走几圈,侍卫也只敢低头装作没看见。
凌华想起这些,心里忍不住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