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太傅厉声喝斥，指尖在案上用力一敲，声音清脆，“你若真是个懂分寸的，怎会这般口无遮拦！”

宋献音似笑非笑：“分寸？你骂我蠢、骂我没用、骂我丢脸的时候，倒也没见你守过什么分寸。”

太傅被她的话噎得一滞，随即冷笑：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你要是聪明，就该知道在这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偏偏你什么也不做，整日懒散，好像进宫是来度假的。荒唐！”

宋献音抬起眼睛，神情里半点惧色都没有：“那又怎样？我若真学不成，到时候丢脸的是我，又不是你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太傅胸口一窒，几乎要被她的态度气得发抖。他心里反复提醒自己，不要动怒，不要与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多言，可话到嘴边，又怎么也忍不住。

“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？皇上容你进宫，早就不是看中你个人，而是牵连着皇家脸面！你若丢人，皇上颜面受损，你猜会如何？”

宋献音怔了怔，随即毫不在意地耸肩：“那就如何？反正我一个人撑不起来这‘皇家脸面’，我认命。”

太傅只觉眼前这个人油盐不进，心里冒火，却又不得不按捺。若是换了别人，他早就拂袖而去，再不浪费口舌。可这人偏偏是宋献音，是皇上点名要他盯着的。

他恨极了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宋小姐，你倒真是让人开了眼。有人急着往上爬，求都求不到机会，你倒好，机会送到你面前，你还嫌弃。”

宋献音轻轻打了个呵欠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你到底说完了没有？我耳朵都快被你念聋了。”

太傅脸色一沉：“你当真以为本官愿意站在这里？要不是圣命在身，你以为我愿意浪费时间在你身上？”

宋献音眼皮一抬，毫不客气地回敬：“正好，我也不愿意见你。你要是真不想管，那就别来。”

太傅胸口剧烈起伏，指节在案边绷得发白。他昨夜下定的决心，此刻又一次被撕得粉碎。他明明可以不来，可若真不来，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只会让皇上更加不满，到时背锅的还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