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让她借着送膳的由头,去探探动静。
她咬了咬唇,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:“公公,我……我不敢去……”
“不敢也得去。”老太监的语气硬了几分。
“咱们在这儿当差,主子们的喜怒就是天。太傅要是真动了杀心,咱们这些在旁边听过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去看看他到底是真恼还是假恼,回来报个信,也是为了自保。”
春桃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想起浣衣局那个瘸腿的小太监,想起宁古塔的流放犯,想起家庙的李小姐,腿肚子都在打转。
可老太监说得对,他们这些人,从来没有“不敢”的资格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端起旁边的食盒,一步一挪地往殿门走。
离着还有几步远,就听见里面传来太傅的声音,冷得像结了冰。
宋献音的声音却满不在乎:“大不了就是一死,总比困在这院子里强。”
春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她停在廊下,不敢再往前走。
廊柱后突然探出个脑袋,是刚才躲着的小宫女,她冲春桃摆了摆手,示意她快退。
可已经晚了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太傅站在门口,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