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忽然道,“你娘要是知道有人照拂你,也能放心些。”
这话正戳在青禾心上。
她爹娘早逝,只剩一个病弱的养母,在这深宫里,她最盼的就是有人能给她个依靠。
沈玉衡的关怀,像根藤蔓,悄无声息缠上她的心。
直到上个月,她去给凌华公主送东西,听见公主跟彩珠抱怨:“太傅明明就喜欢我 干嘛不来找我啊。”
青禾当时如遭雷击,手里的托盘差点摔在地上。
晚上回到值房,沈玉衡又像往常一样递给她一包蜜饯:“今日去公主那里,没受委屈吧?”
她看着他温和的笑脸,突然鼓起勇气问:“大人,您对奴婢好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别的缘故?”
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叹了口气,拉着她在凳上坐下:“青禾,我不瞒你。凌华性子骄纵,身边需要个可靠的人帮我留意着。可我对你的好,不全是假的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目光诚恳,“你娘的病,我会一直管到底。等将来……等我站稳脚跟,就求皇上给你脱了奴籍,让你嫁个好人家。”
是啊,他就算有目的,可实实在在帮了她,这份恩,她不能忘。
此刻,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,青禾咬了咬唇,轻声道:“大人,您晚上……真要去看灯火?”
沈玉衡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:“嗯,郡主那边,不能怠慢。”
“那公主那边……”
“她?”他冷笑一声,“还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。就算出来了,失了圣心,也没用了。”
他睁开眼,看向青禾,“你记住,在这宫里,只能靠自己。谁有用,就该往谁身边靠。”
青禾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她想起养母收到银子时的笑脸,想起太医给自己诊病时的情景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