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点点头,提着篮子,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座掩映在松柏中的院落。
院门口守着个老太监,见她进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沈小姐来了。”
沈清辞认得他是太傅身边的侍立太监,温声道:“劳烦公公通报一声,就说沈清辞来向太傅请教课业。”
老太监笑着应了:“太傅正在里头看书呢,小姐随我来便是。”
她跟着老太监往里走,脚下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,路边的松柏散发着清冽的香气。
路过月亮门时,几个洒扫的小宫女见了她,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屈膝行礼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沈清辞微微颔首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篮子的提手,心跳比来时更快了些。
绕过回廊,就见正屋的窗开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。
老太监刚要通报,沈清辞却忽然停住脚步。
她看见太傅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本书,却没在看。
他对面站着位穿藕荷色宫装的女子,看发髻像是位郡主,正伸手去够他手里的书卷,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。
“太傅再给我讲讲嘛,上次那出《西厢记》,你说张生……”郡主的声音娇俏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太傅微微侧头,避开她的手,却没动怒,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:“郡主还是多读些正经书,这些戏文看多了,当心被先生训斥。”
“有太傅护着我,怕什么?”郡主笑着,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,太傅月白的长衫与郡主藕荷色的宫装相映,竟像是一幅和谐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