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献音看着碗里少得可怜的粥,又看了看旁边垂手侍立的宫女太监,突然觉得嗓子发紧。
她用力扒拉了两口饭,放下筷子:“我吃饱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宫女上前收拾碗筷,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一个小太监捧着茶盏过来,跪在地上用银签试了试水温,才双手举过头顶:“宋小姐请用茶。”
宋献音看着他弯成虾米的脊背,突然想起戏班里总被欺负的小师弟,心里莫名发堵。
她没接茶,反而站起身往门口走:“我去院子里转转。”
刚走到廊下,就见两个小太监正踮着脚擦窗棂,见她出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参见宋小姐!”
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,吓得宋献音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你们起来吧,该干嘛干嘛。”她挥挥手,声音有些发闷。
这些人待她越好,她越觉得浑身不对劲。
在戏班时打打闹闹惯了,谁跟谁说话不是直来直去,哪有这样一句话要掂量半天,一个动作要反复练习的?
她摸着廊柱上雕的花纹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见是那个为首的宫女,手里捧着件披风。
“宋小姐,晨间风凉,披上吧。”宫女替她系披风时,特意把领口松了松,“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,尽管告诉奴婢,千万别憋着。”
宋献音看着她眼里的关切,心里那点别扭突然淡了些,却还是梗着脖子说:“我没事,好得很。”
只是这“好得很”三个字,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石子滚出去老远,在空荡的院子里撞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天就快这么过去了。
殿内特别安静,宋献音摸了摸桌子,这桌子一看就是好木头做的。
不过她那个爹怎么不见她呢,而且还没有给她送银子过来,按理说,他不应该先给她银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