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献音抬脚躲开，裙裾扫过婆子的脸颊，带着一股冷香。

“当年我发烧躺在床上，你把最后一块干粮扔给狗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日？”

她扬手，腕间的金镯子叮当作响，“拖去慎刑司，让她好好尝尝挨饿的滋味。”

婆子的哭嚎声还没散尽，又有侍卫押着个穿青衫的男子进来，是曾当众嘲笑她“戏子登不上台面”的翰林学士。

男子脸色灰败，不住磕头：“下官知罪，求公主开恩……”

“开恩？”宋献音冷笑，从桌上拿起颗葡萄，指尖捏着轻轻一捻，葡萄籽落在男子头上。

“你在朝堂上写文章骂我出身卑贱的时候，怎么不给自己留条后路？”

她偏头对侍卫道，“革去他的功名，贬去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，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
正说着，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进来了，笑着福身：“公主，太后请您去凤仪宫用晚膳呢，说给您留了您最爱吃的冰糖肘子。”

宋献音起身时，满殿宫女太监都屈膝行礼，齐声喊道：“恭送公主！”

她踩着绣鞋走过金砖地，忽然看见凌华站在廊下，穿着半旧的宫装，头上只簪了支银钗。

“明慧公主。”凌华低头行礼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宋献音停下脚步，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凤钗：“听说你前几日想偷我的夜明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