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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知道,在这些人眼里,他永远是那个被老女人玩弄的戏子,是靠出卖身子讨生活的玩意儿。

哪怕他唱得再好,哪怕他比谁都想进乐府,在他们看来,他也只配跟在夫人身后,靠着她的势力苟活。

他攥紧的手指“咯吱”作响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得发麻。

可他不敢作声,只能低着头,任由那股屈辱像潮水似的漫上来,堵得他喉咙发紧。

他能说什么?

说夫人是用他娘的性命逼他的?说他每天夜里都想掐死那个老女人?说他对乐府的执念比谁都深?

这些话到了嘴边,全变成了苦涩的唾沫。

在十七这种手握实权的人面前,他的委屈、他的挣扎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
他们只会觉得他是在卖惨,是在为自己的不堪找借口。

宋献音在旁边偷偷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同情,可那同情在他看来,比十七的嘲讽更让人难受。

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乡野丫头,凭什么同情他?

若不是她抢了风头,若不是她仗着“认祖归宗”的名头,现在被十七另眼相看的人,该是他云沐!

他的手指捏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,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翻涌,叫嚣着要冲出去,要把眼前的茶盏砸在十七脸上,要嘶吼着告诉他们:我不是谁的玩物!我靠的是自己的嗓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