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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疯了似的往醉花阴跑,老鸨正坐在账房里拨算盘,见他闯进来,叹了口气推给他一件狐裘:“云沐啊,夫人是真心待你,这狐裘多暖和,比你在这儿挨冻强。”

他把狐裘扔在地上,转身就往城门跑,没跑出一条街就被抓了回去。

女人让人把他绑在暖阁的柱子上,手里拿着根银簪,一下下划着他的脸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真当我脾气好?”

他咬着牙不吭声,她就笑了,用簪子挑开他的衣襟:“你这身子骨,倒是比我想的还嫩。”

从那以后,他就成了她的私产。

白日里在醉花阴唱戏,晚上必须准时到她府里。

有回她请了群贵妇来打牌,让他穿着女装端茶递水,有个胖夫人捏着他的脸笑:“这‘姑娘’比我家丫鬟还俊。”

他攥着茶盘的手都在抖,她却在旁边添火:“喜欢?喜欢就借你玩两天。”

他猛地把茶盘摔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胖夫人一裙子。

结果被家丁拖到柴房,用藤条抽得背上全是血痕,嘴里还被塞了布团,喊不出一个字。

他躺在冰冷的柴草上,想着不如死了算了,可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娘留的玉佩,又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
他还没救娘出来,不能死。

过了些日子,他想着假意顺从或许能找机会脱身,便在她面前装得温顺。

她果然松了些防备,让他跟着去参加一场宴席。

席间有个当官的对他动手动脚,他忍无可忍推开那人,结果又被她罚跪在雪地里,膝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
老鸨来看他,带来些伤药,叹着气说:“云沐,认了吧,咱们这种人,哪有资格挑拣活法?”

他看着老鸨离去的背影,心里像被冰锥扎着。

这世道,哪有什么道理可讲?她有钱有势,就能随意糟践他。

老鸨贪图利益,就冷眼旁观他被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