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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婆娘带着娃在城门口等了三天,最后等来个内务府的小太监,冷冰冰丢下句“冲撞了贵人仪仗,杖毙了”。

谁不知道那货郎胆小如鼠,见了官差都绕着走,哪敢冲撞仪仗?

可没人敢追问,都悄悄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
又过俩月,先前说皇上“像条蛆”的那个老农夫,夜里被人从家里拖了出去。

第二天他婆娘在村头老槐树下找到他,人是回来了,两条腿却被生生打断,瘫在地上只会哼哼。

有人问他咋回事,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,眼里的惊恐快溢出来,最后只抖着嗓子喊:“别问了!要杀头的!”

打那以后,村里再没人敢提“瘸”字,连走路姿势不好看的都得躲着人走。

更邪乎的是城南戏班子。

有回唱新编的《落马记》,里头有个角色从马上摔下来,瘸着腿走路,台下就有人嘀咕“这不是影射皇上吗”。

当天夜里,戏班子就被抄了,班主被打得半死,扔进大牢再没出来。

那些唱戏的伶人,要么被发配去了苦寒之地,要么就断了手脚在街上乞讨,见了人就往墙角缩,生怕被认出来。

有回十七去城外办事,看见个瞎眼乞丐在路边唱曲,唱到“将军落马”时,旁边立刻有人踹他一脚:“瞎唱啥!不想活了?”

那乞丐吓得一哆嗦,赶紧换了段吉利的,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慢慢的,别说骂皇上瘸子,就连“跛”“拐”这些字眼都成了忌讳。

有个教书先生在课堂上念“跛鳖千里”,转天就被人绑走,回来时舌头被割了,再也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