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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公公看着凌华额角渗出的血珠,轻轻叹了口气。

公主啊公主,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,认错了人啊。

“郡主就是因为被齐王爷看到了脚,她这辈子的相公就只能是齐王爷。”凌华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
“那凌华的脚都被太傅碰了,那凌华的相公也只能是太傅,那照常理,凌华不可能有两个丈夫。”

“荒唐!”皇上气得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砸向凌华,凌华的额头上顿时流出了血。

她疼得皱了皱眉:“皇上,儿臣哪里说错了吗,这不是燕国的规矩吗?是您说的按规矩办事。”

皇上冷冷地看着底下跟他顶嘴的人,他第一次觉得她这么陌生,跟他想象中的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儿完全不同了。

看来他还是让她太自由了,让她现在变得如此顽劣。

“此事不必再说了,秦公公,把公主送回宫,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见她。”

凌华猛地抬头,眼里的倔强忽然碎了一角,混着额角的血珠,倒有几分像小时候摔在御花园石阶上的模样。

那时她才五岁,扎着双丫髻,追着只白狐跑进了御书房。

皇上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发愁,见她跌跌撞撞闯进来,裙摆上还沾着草屑,刚要皱眉,就被她扑进怀里。

“父皇,你的眉头都拧成疙瘩了。”她伸出小胖手,笨拙地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“先生说发愁会变丑,父皇不要变丑。”

皇上当时就笑了,把她抱到膝头,指着奏折上的字问:“这些你都认识?”

她摇着脑袋,却拿起朱砂笔,在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“这个是父皇,这个是华儿,华儿陪着父皇,父皇就不发愁了。”

那天下午,他竟真的放下奏折,陪她在宣纸上画了一下午的小人。

还有一次,北方旱灾的折子雪片似的送来,皇上在养心殿枯坐到后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