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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看似没答应,却也没拒绝,算是把皮球踢给了时间。

邻国皇帝眯了眯眼,显然不太满意,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,只得点头:“也好,那就依皇上的意思。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,一个月后,我要听到准信。”

凌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知道,父皇这是在拖延时间。可拖延又有什么用?

一个月后,她还是逃不掉。

她看向母妃,只见贵妃脸色苍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里满是焦急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邻国皇帝这话一落,殿内的烛火像是被寒气冻住,连跳动都慢了半拍。

吏部侍郎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,撞了撞礼部尚书的胳膊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——一个月,这哪里是给时间,分明是下了最后通牒。

贵妃指尖冰凉,捏着玉镯的力道几乎要把那温润的玉捏碎。

她看向站在前列的几位老臣,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些支持,可那些人不是低头捻须,就是望着殿顶的梁木,谁也不敢与她对视。

也是,这种时候,谁愿蹚这浑水?

“陛下宽宏大量。”贵妃强扯出个笑容,端起酒杯起身,“臣妾替凌华敬陛下一杯,多谢陛下体恤她年纪小。”

酒杯碰到唇边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酒液晃出来,溅在明黄色的桌布上。

邻国皇帝却没举杯,只是盯着凌华发红的眼睛,慢悠悠道:“公主若是舍不得这京城,到时候带些陪嫁的宫女太监便是。我们那儿虽比不得京城繁华,却也有千里草原,公主若是喜欢骑马,犬子定能陪你驰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