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婶倒是一脸镇定,从容不迫地坐在地上,拍了拍抱着的孩子,小孩迷迷糊糊哼了一声,她还拍拍他的后背哄道:“没事没事,睡吧,让这个骗子司机自己吼去。”
司机气得脑袋发胀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得了吧,骂人也不解决问题,你送都送了,就当倒霉吧。”副驾男人掏出烟来,“这种人多了去了,你越理她她越来劲。”
司机攥着手指头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太明白了,大婶就是典型的那种占了便宜还不饶人的人,声音大、皮糙肉厚,不怕丢脸。
他最后憋出一句:“算你狠。”
转身上了车,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,车窗震得一抖。
大婶翻了个白眼,看着车开走的尾灯,嘴里还嘀咕着:“就这脾气,还想开车赚钱,去梦里吧你。”
她抱着孩子站起来,一手拉着大包,动作干净利落,甚至没叫醒孩子。她站在风里,短短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动,像一把草刺在路灯下。
司机的脸还黑着,嘴上却没闲着。
他边踩油门边嘟囔:“穷不是错,没道德才恶心。我见过省钱的,没见过耍赖的,一边骂人一边欠账,那脸皮比车胎还厚。”
副驾驶的男人抽着烟,“啧”了一声:“古人早说了,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
司机接了话茬:“她那算女子?搁咱这叫母夜叉。”
男人“噗”一声笑出来,弹了弹烟灰,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支烟来,往司机那边递了递:“抽一根,压压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