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琴没有看,她下意识翻了个身,背对着床头柜,眼神微黯。
她知道是谁发的。
那个号码,她连名字都删了,可只要铃声一响、屏幕一亮,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不是因为在意,而是因为疲惫。
他总是挑着她最狼狈的时刻出现,好像永远都来得不是时候。
宋琴盯着墙角那一点剥落的漆,鼻子发酸。
她的生活已经够忙,够累了,没多余的力气去应付他了。
甚至于连翻动一条消息,都觉得是浪费。
她现在只想把力气省下来,去爱她的娃。
大婶在小孩身上披了件衣服,吃力地抱着他下车。天色已暗,小路两旁都是低矮杂乱的矮房,车灯照过去,一地黄灰浮尘。
她皱着眉,看着这段坑坑洼洼的小道,嘟囔一句:“多进去几步路都不可以吗?我这大包小包的。”
司机从驾驶座上探头出来,语气已经压不住怒火:“我都开进来这么远了,还要怎么进?你家是不是还得让我上炕才算?”
“你说话怎么这样?”大婶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艰难地拎起沉重的行李,“我又没让你上炕,我就说这地不平,你这人一点都不讲理。”
“讲理?”司机冷笑一声,走下车,手指着她的行李,“你坐车的时候讲理了吗?一个人加三个包,再抱个孩子,我这是顺风车不是物流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