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骂我年纪大?”大婶一下急了。
司机偏头看她一眼,眸子里全是疲惫和不耐:“我这是在憋着不骂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,就再没接茬,视线往前一锁,右手稳稳地握紧方向盘,脚下一踩油门,车子平稳驶出小区。
车厢里再度安静了。
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低鸣,还有空气里那点说不清的闷热与沉沉火气,像个未爆的烟花,被暂时按了下去。
旁边一对夫妻对视一眼,眼里有些嘲笑。
丈夫把妻子搂在怀里,跟她咬耳朵:“还好你不是这样。”
妻子白了他一眼,戳了戳他的心口:“要是我这样你还不被我吓死啊。”
哪来的泼妇。
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,大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。
她小心翼翼掏出装满茶水的矿泉水瓶子,然后对着喝了几口,喝完了又塞回包里。
她抱着孩子打量着旁边的宋献音:“妹妹你是回屋里读书吗?”
宋献音点了点头。
“你上初中了啊?”
“上高中了。”宋献音老实道。
“高中还在读啊,家里条件很好啊。”大婶感慨道,“我村里有个娃娃也读了高中,但读了一年就出去打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