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姐好眼力。那位是原来的镇国公周老将军，旁边那位是废瑞王。唉，说是……通敌卖国，这才抄家流放。”

“镇国公？周思威老将军？”江清黎故作惊讶。

“正是。小姐也听过？”

“自是听过，”江清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，“听闻是位保家卫国的英雄人物，只是不知为何会……”她适时停住，未尽之语引人遐想。

杨老二也只能干巴巴地附和：“是啊……这……可能是人心不足吧……”

江清黎却摇摇头：“我瞧着不像。若真是那般工于心计、自私自利之人，方才打粥时，便不会谦让到最后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江十一走了过来，朗声道：“小姐，夫人用完饭了，正找您呢。”

江清黎会意，对杨老二道：“车上还有我一位长辈，不放心我独自远行，一路相伴。坐了一天马车，想必也闷了，我陪她下来走走透透气。”

杨老二连忙道：“小姐请便，请便。”

于是，在杨老二和众多官差、犯人的注视下，江清黎走到马车边，扶下一位带着轻薄面纱、身着素雅衣裙的妇人。

那妇人身姿窈窕，虽看不清全貌，但仪态端庄，一看便知出身不凡。

两人并未靠近流放的人群，只是在马车附近缓缓散步。

然而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
周老将军猛地攥紧了拳头，眼眶瞬间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