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默默地将野菜洗净,放入罐中,加了点溪水,就在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上煮了起来。

没有盐,更没有油,一罐子清水煮野菜,便是他们清晨的饭食。

大家分着喝了点菜汤,吃了几个酸涩的野果,勉强压了压饥火。

相比之下,周家人因为昨夜分食了那些馒头,状态稍好一些。

而其他一同流放的犯人或周家旁支,这两日每天只有午晚各一个又硬又糙的窝窝头,早已饿得眼冒金星,步履蹒跚。

官差可不管这些,见时间差不多了,便挥着鞭子,骂骂咧咧地驱赶众人起身:“都起来!磨蹭什么!还想让爷们等你们不成?

快走!今天要是赶不到下一个驿站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
鞭子抽打在动作稍慢的人身上,引起一阵压抑的痛呼和哭喊。

队伍再次在鞭挞和呵斥中,拖着沉重的镣铐,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
另一边,小镇客栈里,江清黎和周贵妃用过早饭后,也收拾妥当,准备启程。

江清黎对江十一道:“十一,我们今天放慢速度,不必急着赶路。远远跟在他们后面,保持三四里地的距离即可,切勿靠得太近引人注意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

于是,江清黎的车队不远不近地吊在流放队伍的后面,既能看到前方的烟尘,又不会被发现。

艰难的一天行程结束,当夕阳西下,官差终于宣布可以原地休息时,流放的队伍几乎瘫倒一地,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