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帘,"我不想成为他升官发财的筹码。"
太子若有所思地点头:"表妹思虑周全。既如此,孤便说此物是东宫匠人所制。不过"
他认真地看着江清黎,"这份人情孤记下了,日后表妹有所需,孤必鼎力相助。"
江清黎要的就是这句话。她盈盈下拜:"清黎确有一事相求,不过现在言之尚早。待时机成熟,再请殿下相助。"
三日后的大朝会上,太子献上了第一块玻璃窗片,满朝哗然。
皇帝龙颜大悦,当场赏赐东宫工匠百两黄金。
站在武官队列中的顾泽远注意到,当太子接受赏赐时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文官队列中的江尚书——江清黎的父亲,后者一脸茫然,显然不知这玻璃与自家有何关联。
退朝后,顾泽远策马直奔府中。
他径直来到后院,果然看见江清黎正在改良窑炉设计。
阳光下,她专注的侧脸镀着一层金边,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炉灰。
"将军?"江清黎察觉到视线,抬头看见丈夫,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脸,结果把炉灰抹得更开了。
顾泽远不自觉地伸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:"夫人可知今日朝会上,太子献上了何物?"
江清黎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故作惊讶:"哦?太子表哥又得了什么稀奇宝贝?"
"一块透明如水的玻璃。"顾泽远紧盯着她的眼睛,"据说可替代窗纸,让室内明亮如昼。"
江清黎眨眨眼:"那可真是好东西。改日我也向表哥讨一块来用用。"
顾泽远忽然笑了:"夫人何必装糊涂?那窑炉还在冒烟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