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着给客人倒茶,被江母一把拉住:"你坐着去,月子里站久了腰疼。"

说着就把她按在椅子上,自己接过茶壶忙活起来。

宴席散后,江母帮着收拾碗筷。

她蹲在井边刷洗时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女儿:"小黎啊,咱家那只芦花鸡该抱窝了吧?"

江清黎正抱着小元恺喂奶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母亲这是想家了。

这一个月来,江母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照顾她和孩子上,几乎没提过家里的事。

"娘,您是不是惦记爹了?"江清黎轻声问。

江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继续用力刷着锅底:"你爹那个糙汉子,有啥好惦记的。就是地里的春玉米该间苗了,不知道他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。"

晚上,江母在厢房收拾行李时,小元翼突然急急匆匆地走进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:"奶奶,元翼不想奶奶走!"。

江母手里的包袱皮掉在了地上。

她蹲下身把孙子搂进怀里,"乖孙啊,奶奶得回家啦,家里还有爷爷等着呢。"

小元翼知道奶奶要离开,小嘴一瘪就要哭。江母赶紧从兜里摸出块冰糖塞进他嘴里,这是她平时哄孩子的绝招。

这时江清晏和妻子李秀兰走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李秀兰立刻说:"娘,要不您去我们那儿住段时间?小元翼这么舍不得您。"

"是啊娘,"江清晏接过儿子,擦了擦孩子嘴边的糖渍,"您来这一个月净照顾小妹了,还没去我们那儿看看呢。"

江母摇摇头,继续往包袱里叠衣服:"家里现在忙着呢,你爹一个人哪顾得过来。再说老二两口子经常不回家,老三又整天在食品厂"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——她不放心家里的老头子。

江清黎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:"娘,再多住几天吧,等孩子完全适应了再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