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就往屋里走,"我得去看看闺女,这月子要是坐不好,落下病根可咋整。"

江父知道拦不住老伴,只能跟着进屋:"你先别急,我让老二去买火车票。"

当天晚上,江家灯火通明。

江母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,把攒了半年的布票、粮票都带上,又从灶房梁上取下风干的腊肉和自家酿的米酒。

"娘,您带这么多东西,路上多累啊。"江家老二江清渊一边帮母亲打包一边说。

"你懂啥?"江母抹了把额头的汗,"城里啥都要票,你妹妹刚生完孩子,得补补。"

说着又从炕柜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偷偷攒的二十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,江父江母就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。

江父一直送到她上车,再三叮嘱:"到了给大队部打个电话,路上小心点。"

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两天一夜。

江母坐在硬座车厢里,怀里紧紧抱着装腊肉的包袱,生怕被人偷了去。

邻座的大娘看她一脸疲惫,好心递过来一个馒头:"大妹子,吃点东西吧。"

"谢谢啊,我这是去看闺女,她刚生了孩子"江母接过馒头,话匣子就打开了,絮絮叨叨地说起女儿多么懂事,女婿多么出息,新添的外孙多么可人。

等火车终于到站时,江母的腿已经肿得厉害。

她拖着行李走出站台,远远看见穿着军装的江清晏在招手。

"娘!"江清晏跑过来接过行李,"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