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咚。咚。

那心跳声来自外界,也来自她自身微小的胸腔。她能模糊地“听”到外面有人焦急地踱步,一个沉稳的男声强作镇定:“荔娘如何了?怎地还没消息!”

她明白了。这不是她离开时的那个时间点,也不是第一次穿越时的初平元年,而是更早……早到一切尚未开始之时。胎穿?

忽然,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想要让她挣脱这温暖牢笼的巨大力量从外部涌来,推动着她。

“夫人,用力!就快出来了!”产婆的声音急促而遥远。

她本能地顺应着那股力量,向外挤去。一阵天旋地转的挤压感后,冰冷的空气骤然包裹住她,刺激得她张开嘴——

“哇啊——”

一声清亮至极的啼哭从她喉间迸发,竟不似寻常婴儿的哭嚎,反而宛若凤鸣,穿透了产房的窗棂。

就在这一瞬,东方破晓。绚烂的朝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金红色,一道奇异的光芒透过窗棂,恰好笼罩在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,将整个产房映得红光熠熠,满室生辉。

“天现异象!红光满室!大吉之兆!大吉之兆啊!”产婆和侍女们又惊又喜,连声贺喜。

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身着朝服、面带焦灼与期盼的中年男子疾步闯入,也顾不上什么产房禁忌,直扑到床边:“荔娘!你可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