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银匙,轻轻掩口。一旁的陈登立即察觉异样。陛下素日最喜甜食,今日竟露出不适之色,这实在反常。

他关切问道:“陛下可是身体不适?”

王镜摆摆手,正要说什么,又是一阵反胃。陈登不再迟疑,当即传唤奉御陶燕秋。

陶燕秋匆匆赶来,跪请诊脉。

指尖轻按在女帝腕间,不过片刻,她脸上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又仔细诊了一回,终于跪伏在地,激动道:“恭贺陛下!这是喜脉啊!”

“有孕?”王镜闻言,倒没有太多意外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
她心里再清楚不过,这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先前因为她一心扑在朝政上,不愿被生育分心,便让宫中众人都服了避孕汤药。如今四海升平,江山需要继承人,她便停了汤药。这个孩子的到来,不过是水到渠成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她平静地说,甚至又拿起银匙,试着再尝了一口甜羹。奇怪的是,知道了缘由后,那甜腻感似乎也不那么令人难受了。

然而与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整个皇宫很快陷入了沸腾。消息像是插了翅膀,先是飞遍六宫,随即传出宫墙,震动了整个京城。

文武百官纷纷上表,言辞间满是欣喜,启朝有了嫡嗣,国本便更稳了,这是天下万民之福。

连民间百姓都听闻了喜讯,街头巷尾处处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焚香祈福,盼着公主或皇子平安降生。

陈登得知喜讯的当日便传令太医院,增派精通产科的太医轮值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