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的手即将靠近王镜身前时,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从侧后方掠出,阿卓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,腰间佩刀出鞘时只带起一声极轻的铮鸣,下一秒,锋利的刀刃已稳稳横在使者项上。
“止步,陛下龙体岂容轻近。”
马腾亦神色严肃,沉声道:“我朝陛下乃九五之尊,非外邦寻常贵族可比,此礼不合我朝规制,还请使者止步。”
大秦使者这才恍然大悟,连忙退后两步,对着王镜躬身致歉,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:“陛下恕罪,是我一时激动,忘了礼仪差异。”
王镜温声开口:“常言道不知者不怪,各国风土不同,礼仪本就无统一之规,吾等当有包容之心,方能海纳百川。”说罢,她将右手轻轻抬起,指尖微曲。
使者眼中瞬间涌起激动与感激,又掺着对这位君主的敬畏,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半步,微微俯身,将嘴唇轻触在王镜的手背上,动作轻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,只一瞬便收回,而后恭敬垂首:“陛下的包容之量,臣定如实禀报我国君主,这份情谊,我国永世感念。”
王镜收回手,语气依旧温和:“愿这份理解,能让两国情谊更深厚……”
……
殿门轻阖,隔绝了外间的喧嚣。
阿卓捧着常服走近,指尖解下王镜绣金披风。
梳洗时,阿卓蘸了温水的锦帕在王镜手背上擦拭,王镜看着她垂着眼抿紧唇的模样,忽然低笑出声:“阿卓,你这帕子是要把朕的手背磨出茧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