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邪马台人献上了乐器演奏,一种简单的弦乐器和陶埙,声音古朴却单调。
祢衡抬手示意乐声停止,扬着下巴,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了一根竹笛。
他通过译官评论道:“尔等所奏,不过是山林野人之音。且听我天朝正音,方知何为绕梁三日,百鸟朝凤!”
说罢,他也不管什么宫商角徵羽,运足了一口气,对着笛子便胡乱吹奏起来!那声音尖锐刺耳,时而如同杀鸡,时而如同漏气,毫无旋律可言,完全是一阵阵噪音的暴力输出。
使团的人都听出来了祢衡是在乱吹一气,无不面露痛苦之色,却又不敢捂耳朵,只能强忍着。
一曲终了,祢衡面不红心不跳,仿佛刚完成了什么旷世杰作,傲然环视四周:“如何?可曾听闻如此高妙之音?”
邪马台人看着祢衡那副自信满满、仿佛等待欢呼的样子,再联想到天朝上国深不可测的形象,他们竟强行将痛苦理解为是自己境界不够,无法欣赏这等高级艺术。
卑弥佐连忙带头用力鼓掌:“天……天音!此真乃天籁之音!我等……我等从未听过如此……如此震撼人心的乐曲!”
祢衡心中狂笑不止,面上却依旧是一派高人风范,微微颔首,仿佛对方的反应尽在预料之中:“嗯,尔等虽资质驽钝,倒还有几分可教之处。此乐器名为笛,乃我朝稚童启蒙之物。看尔等如此向往王化,本使便大发慈悲,命我随行士卒,教尔等制作此笛,并习得这基础音律。”
邪马台人闻言,简直是受宠若惊。能学到天朝的乐器,哪怕是稚童启蒙之物,那也是无上的荣光啊!他们纷纷拜谢,感激涕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