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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旁的跑马场上,张辽正对着他那匹通体雪白、四蹄乌黑的爱驹“墨雪”发愁。他想在宴上献个别出心裁的贺礼,寻常的马术表演陛下早已看惯,苦思冥想之下,竟生出个念头——训练墨雪学会“点头作揖”,给陛下拜年。
这念头一出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,但越想越觉得若能成,踌躇半晌,他决定先去请教一位以马术和武力闻名的故人。
吕布的营帐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听完张辽有些不好意思的陈述,吕布刚灌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呛出来。
“什么?”他放下酒囊,上下打量着张辽,仿佛不认识这位同僚,“文远,你如今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大将,不想着演练破阵杀敌的骑术,竟琢磨起让马作揖?你是要改行当街头耍把式的吗?”
张辽早料到会是这般反应,也不争辩,只拱了拱手:“是辽思虑不周,打扰了。”说罢转身便走。
身后传来吕布带着几分无语的嘟囔:“我绝不会让赤兔干这个……”
张辽牵着墨雪,又寻到了老将黄忠的住处。黄忠听罢他的想法,抚着花白的长须,并未立刻嘲笑,而是沉思了片刻。
“让马匹如人般作揖,确乎难以办到,”黄忠缓缓道,见张辽神色一黯,又话锋一转,“然,若退而求其次,以特定指令,诱其做出低头、颔首,乃至微微抬起前蹄的姿态,远观之下,神似‘拜年’,并非全无可能。”
他详细说道:“可择一美味饵食,持于特定位置,辅以清晰口令。马匹为食低头,便似鞠躬;若时机力道把握得当,或可引其单蹄微抬,似作揖状。届时,你或牵马之人在旁,送上吉祥话,以烘托氛围,众人皆知是戏,意在趣致吉祥,必不会深究其是否真如人礼。”
张辽闻言,眼中顿时焕发出光彩:“老将军之言,如拨云见日!多谢指点!”
自此,张辽一得空便泡在马场。他精心挑选了墨雪最爱的胡萝卜条,选定手势和口令,极富耐心地一遍遍引导。墨雪起初懵懂不解,时而烦躁地喷响鼻,时而用脑袋蹭张辽,不知主人为何变得如此古怪。张辽却不急不躁,轻声安抚,反复尝试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几日苦练后,这一日,张辽手持胡萝卜,发出清晰指令,只见墨雪迟疑片刻,竟真的缓缓低下头,接着,左侧前蹄微微抬起,在空中轻点一下,虽稍显笨拙,但那姿态,活脱脱就是一个马儿版的“拜年”!
“成了!墨雪,好孩子!”张辽大喜过望,一把抱住墨雪的脖子,用力揉了揉它的额头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。
张辽看着爱驹,心中满是成就感和对宫宴的期待。他已能想象陛下见到此景时,那惊喜开怀的笑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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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午后,诸葛府的书房内,诸葛亮正伏在宽大的书案上,手中摆弄着竹篾、薄绢和一小截蜡块,神情专注得连兄长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。
诸葛瑾脱下朝服外袍,挂在一旁,看着弟弟那副沉浸的模样,不由含笑走近:“亮弟,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物事?”
诸葛亮闻声抬头,眼睛一亮,献宝似的将手中已具雏形的物件小心捧起:“兄长回来的正好。此物名为‘飞灯’,以热力催之,可凌云霄。我想做好了,新年宫宴时献给陛下。”
只见那灯以细竹扎成轻盈框架,四面糊以上好的素白薄绢,顶上密封,底下开口,中心处固定着一方小小的蜡块。
“哦?能飞?”诸葛瑾饶有兴致地捋须细看,他深知自家弟弟常有巧思,却仍觉此物听着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兄长且看。”诸葛亮说着,取来火折,小心地将那蜡块点燃。橘黄色的火苗起初安静地燃烧,渐渐地,那薄绢灯笼便开始微微鼓胀起来,内里充满了热息。
兄弟二人都屏息看着。过了片刻,那灯竟真的轻轻颤抖了几下,随即脱离诸葛亮的手掌,晃晃悠悠地、如同醉酒般向上飘起,一路攀升,直至轻轻抵住了书房的天花板,才悬停在那里。
飞灯安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将两人的面容都映得温暖明亮。
诸葛瑾仰头望着那盏悬浮的明灯,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,忍不住抚掌轻叹:“妙哉!竟真能御风而行,集巧思与祥瑞于一身……亮弟此物心思奇巧,光华内蕴,陛下见之,必会欣喜。”
诸葛亮脸上也露出清浅而明亮的笑意,他轻声道:“能博陛下一笑,便不负这番功夫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语气转向了另一种深思熟虑的审慎:“……弟造此物时,偶有所感,觉其或另有用处,不止于观赏。”诸葛瑾闻言,神色也认真了几分:“哦?亮弟还有何见解?”“兄长试想,若两军对峙,或有一军陷入重围,音信断绝,求救无门。寻常烽烟易散,信鸽易失,若……若能将简短讯息系于此灯之下,于夜深人静之时,择高地将其释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