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登眸中漾起暖意,含笑咬下一口,却忽然顿住,迟疑道:“这饺子……是生的?”
一旁女官掩唇轻笑,“正是生的。皇后殿下这句话,可是最好的吉兆了。”
王镜也笑,握着陈登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,“这话可是元龙亲口说的,来日定要生个聪慧伶俐的皇女,让她继承大统才好。”
陈登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悄悄蔓延,他轻咳一声,抬手假意去拨弄腰间的玉佩,“陛下怎的还拿这话打趣我……方才只顾着尝味道,哪想这么多。”话虽这么说,握着王镜的手却没松开,反而悄悄往她掌心靠了靠。
……
红烛渐短,纱帐轻垂。
王镜终于替陈登卸下凤冠步摇,青丝如瀑散落肩头。她抚过他微红的脸颊,低声道:“累不累?”
陈登摇头,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:“与陛下在一处,怎会累?”
窗外月色如水,殿内暖意融融。
王镜的手掌贴着陈登的后颈,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,将人拉近。陈登本能地抬手,触及她衣襟,常年执笔的指节分明,此刻却笨拙地解着玉扣。
陈登仰躺在鸳鸯锦被上,婚服半敞,玉带松垮地悬在腰间。
王镜端坐其上,凤裙逶迤铺展如盛放牡丹,繁复的裙裾盖住交叠处,只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照君……”
陈登气息微乱,抬手间不慎碰落了枕边一支金钗。他指尖穿过王镜散落的青丝,那鸦青长发如流水般从指间滑落,他仰头索吻。王镜会意俯身,两人之间仅剩寸许距离,呼吸可闻。王镜低笑一声,俯身与他十指相扣,呼吸交融。陈登清润的眸子漫上水雾,映着摇曳烛光,恍若春塘融冰,淡极生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