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们在刚搭起的织房里,跟着江东来的绣娘学习纺棉织锦。吱呀的纺车声中,有人小声哼起故乡的歌谣。原本冷清的院子渐渐有了暖意。
王镜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,眉宇间的凝重淡了几分,身旁的孙尚香笑道:“主公,等灾情过去……我想带几个伶俐的女孩回江东,教她们武艺。”
王镜挑眉:“哦?”
“女子习武,既能自保,也能建功立业。就像我和阿卓她们一样!”孙尚香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镜朗声笑起来,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:“好!这天下之大,女子本就无处不可去。”
……
翊京,尚书台。
荀彧展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,目光扫过第一行字——“益州地动,山崩城摧,殿下被困于废墟,生死未卜。”
他的手指猛地一颤,奏报从掌心滑落。
“文若?”一旁的荀攸察觉到异样,转头看去,却见素来从容镇定的荀彧面色煞白,连呼吸都凝滞了。
“主公她——”荀彧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荀攸连忙接过奏报,快速扫视后,神色稍缓:“文若,后面写了——殿下已被救出,安然无恙!”
荀彧却仿佛没听见,整个人僵在原地,向来清明的眼眸蒙上一层罕见的慌乱。
直到荀攸用力按住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主公告知此事,正是要我们稳住朝局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,荀彧终于回过神来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,只是嗓音仍有些哑:“……是我失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