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夹起一块鱼腹肉放到徐庶碗里:“喏,你最爱的部位。”

徐庶挑眉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庞士元居然会让人食?”

“谁让你是客呢?”庞统哼了一声,转头就给王镜盛了满满一碗鱼羹,“殿下尝尝,这沔水鲈鱼可比寻常江鱼鲜美多了。”

饭后,庞德公提议:“今夜月色正好,不如泛舟江上?”

一叶扁舟载着四人,在月光下的沔水上轻轻荡漾。江风微凉,水波粼粼,远处襄阳城郭的灯火若隐若现。

庞统忽然指着船板上徐庶的影子:“元直,你影子比我短一截,可见天都认为我比你高明。”

徐庶不紧不慢地调整坐姿,让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:“现在呢?”

“让你投机取巧!”庞统见状,立刻站起来在船上轻轻摇晃。

小船顿时剧烈晃动起来,徐庶一把拽住庞统的衣带,笑骂道:“这般胡闹,要落水便一起落!”

庞德公在旁无奈地扶住船沿,“你们两个,加起来可有五岁?”

王镜眉眼弯弯,笑道:“庞公有所不知,我瞧士元与元直这相处之道,倒比寻常正襟危坐的论道更显亲近。况且月色下这般随性,反倒添了几分真趣,不似世间那般拘谨呢。”

说笑间,庞德公抬眼,月光洒在粼粼波面上,如碎银流淌,老人望着这江景,不由感叹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如此良夜,能与诸位共赏,实乃幸事。”

王镜心有感触,望着水中月影,轻声吟道: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
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