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主刘表已逝,荆州局势动荡,但黄忠始终记得刘表当年的知遇之恩,如今江陵陷落,他守着这长沙城,便是要尽最后一份守城的职责,断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。

城外,陆逊与朱然率领的江东大军已列阵完毕,旌旗连绵,甲胄映日,兵力足足是城中守军的数倍。

朱然率先挑战,拍马出阵,高声道:“老将军!何必负隅顽抗?荆州已定,何不归降?”

黄忠冷哼一声:“老夫受刘荆州知遇之恩,今日虽主亡,但长沙未破,岂能轻易投降!”

说罢,他纵马出城,单刀直入敌阵,竟如猛虎下山,刀光闪烁间,数名江东将士应声落马!

朱然见状,不由赞叹:“好一个宝刀未老!”

陆逊见黄忠勇猛,不愿徒增伤亡,当即下令鸣金收兵,亲自策马上前,拱手一礼:“黄老将军,请听我一言。”

黄忠横刀立马,冷声道:“小娃娃,有何话说?”陆逊不恼,反而肃然道:“如今荆州大局已定,刘表已逝,蔡瑁伏诛,刘琮被俘,长沙孤城一座,如何能挡我大军?”

他顿了顿,指向城上守军:“老将军,您身边的这些将士,皆是年轻儿郎,他们是谁的儿子?谁的夫婿?谁的父亲?若因一战而丧命,您于心何忍?”

陆逊继续道:“我家主公王镜,仁德宽厚,若老将军愿降,必以礼相待。何必为已逝之主,徒增杀戮?”

黄忠闻言,目光扫过城头,那些年轻的面孔上,有紧张,有恐惧,亦有坚毅。他又看向城下,朱然勒马立于阵前,虽一身锐气,年纪却与自己的儿子黄叙相差无几,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与稚嫩;就连那出言劝降的陆逊,眉眼间也透着青涩。

一瞬间,黄忠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戎马一生,见过太多生死离别,可此刻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,想到他们背后的家庭,那份坚守的决心竟开始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