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襄阳城,旧尘未散,新序已生。
……
刘琦踏入府中时,迎面撞来的不是熟悉的家仆,而是下人哭丧着的脸。
“大公子,主公他……已经去了。”
那一瞬间,刘琦只觉耳边嗡鸣作响,脚步踉跄着扶住廊柱才站稳。
父亲,终究是没能等到再见的那一日。
她想起幼时,刘表也曾将她抱在膝上,教她读书写字,夸她聪慧伶俐。可自从弟弟刘琮出生,父亲的目光便渐渐疏离。
刘琮,琮为玉圭,可承宗祧;而她,单名一个“琦”字,不过是美玉的边角罢了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从未怨恨过父亲。
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刘表,明白他的才华与平庸,明白他的虚伪与温情,更明白他一生都在权衡利弊,左右摇摆。
刘表的慈爱,不多不少。没有多到让刘琦安康喜乐长成,也没有少到让她决意舍父而去。
她曾想过,待主公平定荆州后,父亲或许能卸下重担,做个闲散富家翁,而她也会好好侍奉父亲,善待继母和弟弟。一家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走下去。
可如今,一切已成泡影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王镜缓步走近,站在她身旁。
“伯珍,节哀。”王镜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“令尊之死,必是蔡瑁狗急跳墙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