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洛兰脸颊酡红,眼神涣散,却仍不服输,拍案而起:“王镜!你……你是不是把酒倒了?!”

王镜轻笑,将自己面前的酒碗递给她:“你检查?”

乌洛兰凑近一看,碗底干干净净,连一滴都没剩。她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还是人吗?!”

王镜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碗,仰首饮尽,这才淡淡道:“我喝酒,从不会醉。”

乌洛兰呆呆望着她,忽然傻笑起来:“天上有……好多星星……”

她踉跄着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指着王镜:“你……你这个美人……怎么……怎么这么能喝……”

骨朵迷迷糊糊听着,心里暗叹:主子这是真醉了。

她太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,乌洛兰向来不拘小节,风流之名在部落里早传开了。

身边从不缺追随者,瞧得上眼的男宠收了好几个,性情相投的女侍也常伴左右,向来是随心所欲,没人敢置喙。

只是今夜帐中都是汉廷的人,那些贴身的宠侍不在,本以为能安分些,没成想醉到这份上,竟对靖王殿下说出这般出格的话……

正想着,乌洛兰忽然“嚯”地站起身,踉跄着拔出腰间弯刀,嚷嚷道:“酒……拼不过,武艺总不能再输!殿下,来比一场!”

众人连忙劝阻:“都喝醉了,还比什么武?”

王镜却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轻声道:“好啊,陪你玩玩。”

她随手抽出佩剑,执剑立于月下。

她未着甲胄,只一袭素白宽袍,衣袂被风拂起时,如流云舒卷。

剑锋寒芒流转,映得她眉目如画,清冷中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。

乌洛兰也拔出弯刀,刀光凛冽,与她张扬的气质相得益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