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宠谢过,在侧席坐下,直入正题:“回主公,那几个活口已尽数招供。他们皆是太原王氏豢养的死士,隶属王晨直接调遣,此次行刺,正是受王晨密令。”
他说着,将一份供词递上,“供词在此,是他们亲笔所书,画押无误。其中两人还交代了王晨给他们的信物与接头暗号,皆已核实。”
满宠语气肯定:“单凭这些,定王晨的罪,绰绰有余。刺杀亲王,乃十恶不赦之罪,便是太原王氏全族来保,也断无可能。”
主谋似乎已浮出水面,然而王镜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在她看来,此事绝非处死一个王晨便能了结。王晨此人,她虽不算熟稔,却也知其并非多么有勇有谋、敢行险事之辈。
一个王晨死不足惜,可她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却愈发强烈,总觉得这背后藏着更深的漩涡,牵扯着更大的阴谋。
“奉孝,你怎么看?”王镜抬眸,望向在她侧席的郭嘉,眼中带着探寻。
郭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缓缓道:“主公所见极是。依嘉看来,这批死士虽确为王家所养,但若说幕后主使便是王晨,却未必尽然。”
他顿了顿,分析道:“太原王氏此番进京,明面上是为依附主公,寻求庇护。既是来投靠,又怎会带着一批死士?这不合常理。除非,他们从一开始就藏着谋害主公的心思。可主公与太原王氏无冤无仇,甚至论起宗族渊源,主公也算王家一脉,王晨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逆事?”
“再者,豢养死士耗费巨大,需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撑。太原王氏这些年早已不复往日荣光,家道中落是不争的事实,哪有余力养出这样一批悍不畏死的精锐?”
郭嘉的目光清明起来,“所以嘉推测,王晨背后定有人指使。是那人给了他胆子,或许还提供了财力支持,否则以王晨的能耐,断不敢也不能布下这局。他只是那人手中的棋子。”
王镜听着,眸色渐渐沉了下去,郭嘉的话句句在理,正戳中了她心中的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