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温柔的飘雪,而是带着棱角的冰粒,打在帐篷帆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。
帐篷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刚才还冒着热气的肉汤瞬间结了层薄冰,贵族们身上的皮毛大衣仿佛成了摆设,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。
扎尔干的仪式被迫中断,第二头羊还没献祭,祭坛上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。
老萨满的手开始颤抖,他活了六十年,从未见过祭祀时篝火自行熄灭的异象。
“帐篷!帐篷冻住了!”有人惊呼。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帐篷的帆布边缘正以诡异的速度凝结成冰壳,原本柔软的布料变得硬邦邦的,稍一触碰就裂开细碎的冰纹。
地面上渗出白霜,迅速蔓延成一片冰面,有人起身时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地上,手肘磕在冰上,竟像撞在石头上般生疼。
风雪越来越大,天地间很快被一片苍茫覆盖。
远处的山林成了模糊的剪影,近处的帐篷、栅栏、甚至拴在木桩上的战马,都裹上了厚厚的冰层。
整个王庭仿佛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,呼出去的气瞬间凝成白雾,吸进肺里的风像刀割一样疼。
有人牙齿打颤,缩成一团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,只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块硬邦邦的冰坨子。
一个武士惊慌地跑来,“大首领!北边的哨兵说看见山上有白光!”
蹋顿正要命令重新点燃篝火,却听见王庭边缘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