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时节,袁绍一行人离开邺城,向南而行。沿途落叶纷飞,寒风萧瑟,仿佛在为他们送行。袁绍坐在马车里,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北方,心中百感交集。

车轮碾过满地金黄,一路向南,直到丹阳那座被圈定的宅院前,才见到了袁术。

多年未见,兄弟二人隔着几步远相望,都觉陌生。

曾经为了地盘、权势争执不休的棱角,早已被岁月磨平,只剩下劫后余生见着亲人的激动与怅然。

袁术比袁绍想象中要精神些,甚至微微发福,而袁绍自己却形容憔悴,鬓发斑白。

袁术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兄长……”

袁绍望着他,苦笑一声:“公路,好久不见。”

袁术上下打量着他,摇头道:“兄长憔悴多了。你年轻时那般风姿气度,怎么……”

“还谈什么气度。如今不过是阶下囚罢了。”袁绍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自嘲。

他顿了顿,望着庭院里的落叶,“袁家嫡系,怕是就剩我们几个了。”

一句话说得两人都沉默了。

曾经枝繁叶茂的汝南袁氏,如今人丁凋零。袁绍的儿子尽数殒命,以他的年纪再难有子嗣;袁术也只剩一个年幼的儿子袁耀。

“劳烦兄长和我相看两厌了。”

“至少还有你。”袁绍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