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目光扫过两人,开门见山道:“如今邺城已定,你们二位的去留,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。”
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,随后颜良拱手道:“丞相大人,我二人历经生死,已不愿再上战场。若能放我们归乡,我们愿回河北老家,耕田种地,过寻常百姓的日子。”
文丑闻言,微微侧目看向颜良。他们确实曾私下谈论过归隐之事,但没想到颜良会如此直白地拒绝王镜。
王镜眉头微蹙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如今天下大乱,正是英雄用武之时。将军若就此归隐,岂不是明珠蒙尘?”
颜良苦笑:“明珠也好,顽石也罢,我已厌倦了战场厮杀。这些年,见过了太多生死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低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文丑身上。
王镜顺着颜良的目光看去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沉吟片刻,又道:“将军可曾想过,尚未功成名就便归隐田园,如何衣锦还乡?河北父老若问起将军这些年的作为,将军该如何回答?”
颜良沉默了,文丑也垂下了眼。王镜的话像一颗石子,在他们心里漾开了涟漪。
颜良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,这双手曾握过无数兵器,沾染过无数鲜血,却从未真正握住过什么。
王镜见状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便继续道:“我知二位将军都有旧伤在身,暂时不宜再上战场。不如这样,二位可在我军中担任新兵教头。营中新兵居多,正缺有经验的人调教,若是二位愿意留下,传授武艺、训练士卒,把一身本事传给这些后生,岂不是另一种建功立业?”
帐内再次陷入沉默。颜良知道文丑也在等他做决定。多年来,无论他选择什么,文丑都会默默跟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