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邈将铜炉放在通风处,轻笑:“不过是些微末小事罢了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主公为国操劳,下官自当尽心侍奉。”

他微微抬眸,正欲再说些这香料的妙处,转头却见王镜的目光忽然飘出了车窗外。

顺着那视线望去,原是路边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斗蛐蛐,竹筒里的蛐蛐振翅高鸣,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。

“主公?”张邈轻声唤道。

王镜却已经掀开车帘,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小孩,那蛐蛐卖不卖?”

几个孩童一愣,抬头见是个衣着华贵的贵人,顿时又惊又喜。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举起竹筒:“大人要买?这可是‘铁头将军’,可厉害了!”

王镜笑眯眯地摸出几两碎银:“我买了。”

张邈:“……”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王镜已经捧着个竹筒蛐蛐罐钻回马车,兴致勃勃地掀开盖子,用草根轻轻一拨。

那油光水滑的黑蛐蛐“噌”地一跳,竟直接蹦到了张邈的衣袖上!

“啊!”张邈猝不及防,猛地往后一仰,差点撞上车壁,那张永远从容优雅的俊脸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罕见的慌乱。

他手忙脚乱地甩袖,生怕那虫子钻进衣领里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主、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