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和怎的独自在此?”王镜走近,轻声问道。

贾诩闻声一怔,转过身,拱手行礼,“主公。方才饮了几杯酒,席间太过热闹,便出来透口气。”

王镜站到他身旁,莞尔:“今日大喜,你功不可没。”

贾诩轻轻摇了摇头:“主公谬赞了,诩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。倒是主公,如今晋封国公,位极人臣,可曾想过日后之路?”

王镜抬眼望向星空,繁星如棋,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。“国公之位,于我而言,既是荣耀,也是责任。文和可有教我?”

“树大招风。”沉默片刻,贾诩终是开口,声音低沉,“今日宴上那些谄媚之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他日未必不会成为隐患。”

王镜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。高处不胜寒。”

贾诩轻叹:“主公仁厚,但乱世之中,过仁则危。还望多加谨慎。”

王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有你在侧,我心甚安。”指尖不经意触到贾诩衣料下微隆的肩胛,这动作里没有君臣的疏离,倒像是老友间的默契。

正说话间,远处传来脚步声,荀彧与郭嘉一前一后走了过来。

“主公原来在这。”

荀彧手里捧着一件素色披风,轻轻为王镜披上,“夏夜露重,当心着凉。”

郭嘉跟在后头,眼睛微眯笑道:“主公莫不是想拉着文和一起躲酒?”

王镜眉梢微挑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就你难缠。我不过是出来吹吹风,哪有躲酒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