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挑眉,“怎么?文若不愿?”
“不敢。只是怕冒犯主公。”荀彧垂眸,声音温润如常。
王镜轻笑:“你我之间,何谈冒犯?”
侍从们悄无声息地退下,殿内只剩他们二人。王镜展开双臂,荀彧绕到她身后,手指搭上她腰间玉带。他动作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玉带解开时发出轻微的碰撞清响,在静谧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初夏的风透过窗棂,掀起轻纱帐幔。王镜的外袍滑落,露出里头素白中衣。荀彧的指尖偶尔擦过她颈后肌肤,又迅速收回,恪守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文若的手倒是稳。”王镜忽然道。
荀彧正为她解开发髻,闻言手指一顿:“主公谬赞。”
待褪至最里层的亵衣时,荀彧呼吸明显放轻了。薄如蝉翼的衣料下,王镜的肩颈线条若隐若现。
待褪去常服,荀彧便开始一件件为她换上吉服。从里到外,先着中单,再套玄端,而后披上皮弁服,每一步都一丝不苟。
一件件华服加身,荀彧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显得疏离。他细致地为她整理每一处褶皱,调整每一枚玉饰的位置,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“这玄端上绣的日月星辰纹样,取‘明照四方’之意;腰间大带以五彩丝线编织,象征五行相生……”
他半跪在地,为她系上绣有山纹的饰带。
“此乃蔽膝。喻主公如泰岳之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