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燕瞥了一眼,毫不客气地挥手让手下收下,咧嘴一笑,语气却愈发恭顺:“多谢丞相厚赏。待日后丞相大人平定河北,张某定率黑山弟兄尽数归附,绝无二话。”他深知王镜如今势大,能得这样的机会结好,远比那千金悬赏划算。

司马懿淡淡点头:“一定带到。”

而直到被捆上囚车,曹操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
当年王镜将他驱逐出翊京,是自己念其有才收留了他,待他不薄。可那身绣衣直指的服饰,分明是王镜身边重臣的装束。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:从始至终,司马懿都是王镜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!那些看似偶然的献策,那些恰到好处的“失误”,原来都是为了今日将自己推入绝境!

“司马懿……”曹操的声音嘶哑,带着几分颤抖。

司马懿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丝毫愧疚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。

他轻声道:“孟德公,当年多谢收留,只是各为其主,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
“各为其主?你这忘恩负义之徒!背信弃义的小人!”曹操气得嘶吼起来。

司马懿不再多言,挥手示意启程,囚车缓缓驶向翊京。

……

翊京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,曹操被麻绳捆着,踉踉跄跄地踏入城中,抬眼望去,街道规整,屋舍俨然,与他记忆中残破的城池截然不同。这便是王镜一手建起的新都,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新生的锐气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被押进一处幽深的府邸,关在内室。

夜幕降临,烛火摇曳,映得四壁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