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挺直脊梁,抱拳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微显,再次朗声道:“末将等,幸不辱命!濮阳已克,兖州全境皆平!”
捷报传回,堂上众人先是一阵屏息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“恭喜主公!贺喜主公!”
真的成了。
王镜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,唇角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。
起初只是浅浅的弧度,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颤,随即那笑意便漫进了眼底,连眉梢都染上了舒展的暖意。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尖触到皮肤时,才发觉自己竟有些激动得发热。
“好!诸君辛苦。此战大胜,皆赖诸位奋勇。即刻传我令,备好酒肉粮草,犒赏三军!”
“另外,遣一队快马回翊京,将战况告知朝廷;再拟檄文传布天下,宣告兖州已定……”
论功行赏,有条不紊。传檄天下,安定民心。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说罢,王镜眼中已全然是笃定的光亮。那笑容在唇边稳稳落定,不似平日那般含蓄,倒添了几分运筹帷幄后的从容与快意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指尖落在他臂弯处轻轻拍了拍,温声道:“文远这一路……瞧着累坏了。”
“清点军功的事先不急,我让厨下炖了参汤,你先回房歇着,喝了汤睡一觉,天大的事也等醒了再说。”
张辽望着她眼里漾开的笑意,那点奔波的倦意忽然就卸了大半。他喉结动了动,想说自己不累,却在触到她关切的目光时改了口,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堂内喧嚣渐歇,王镜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斜对面的郭嘉身上。
郭嘉唇角含笑,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