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见状,抬手示意麾下将士收兵,朗声道:“翼德所言极是,来日方长。此番挫了曹军锐气,已立大功。我等先回城修整,加固城防,再作计较。”

暮色渐浓,洧水河畔重归寂静,血色残阳里,张辽望着手中的雁翎刀,刀身还残留着夏侯惇的血渍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
……

曹军大帐

医官颤着手解开包裹夏侯惇左眼的血巾,伤口向外翻卷,狰狞而血腥。曹操守在一旁,指节死死攥着床榻边沿,神情紧张而关切。

“若救不回元让,我便将你满门……”

医官应诺,抖开银针,在烛火上灼烧,随即取来烈酒。

烈酒泼在伤口之上,剧痛如雷霆劈入骨髓,夏侯惇青筋暴起的脖颈猛地绷直,闷哼声卡在喉间。曹操伸出双臂死死箍住夏侯惇颤抖的身躯,泪水砸落。

医官剜出碎裂的血肉,暗红的血珠顺着银针滴落,夏侯惇的身躯剧烈抽搐,血痕蜿蜒如蛇,他却咬破嘴唇,始终未曾喊出一声。

敷上掺着麻沸散的草药时,夏侯惇终于撑不住倒在了榻上。

医官擦拭过额头上的汗珠,颤抖着声音说:“回禀主公,夏侯将军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将军的左眼……再也无法视物了。”

话音落地,帐内一片死寂。

夏侯惇伸手摸向空荡荡的眼眶,喉结剧烈滚动,最终只挤出一声沙哑的自嘲:“从此成了独眼的怪物……”

“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