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登微讶,随即无奈一笑:“看来主公已经知道了……是我让他们瞒着的,主公莫要怪罪他们。”
王镜盯着他,半晌,终是叹了口气:“你啊……”
她站起身,走到陈登身旁,伸手轻轻按在他肩上:“你累了,在这里歇一歇吧。”
陈登抬头,有些迟疑:“这里是主公的书房……”
“我说可以便可以。你睡碧纱橱里的小榻。”
陈登还想推辞,王镜却已经拉着他起身,亲自带他进了内室。碧纱橱内的小榻铺着柔软的锦褥,王镜按着他坐下,又命人端来刚煎好的药。
药香氤氲的书房里,碧纱橱上金线绣的并蒂莲在烛火下微微发亮。陈登蜷在雕花小榻上,望着王镜亲手搅动药碗的背影。
她褪去缀满珠玉的繁复华服,只着一袭素净的月白中衣。乌发随意绾着,几缕碎发垂落耳畔。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来,将她笼在柔和光晕里,双颊凝着薄光,比窗外盛放的百合更显皎洁莹润,恰似月光凝成的玉,褪去了往日的威严,只余令人心折的温柔清韵。
“喝了。”她将药碗递到他手中。
陈登接过,一饮而尽。药苦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忽然,她指尖塞来蜜饯,冲淡了药汁入喉的苦涩,陈登望着她眼底化不开的关怀,忽然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有了归处。
见陈登顺从,王镜满意地点点头,又替他脱了外袍,让他躺下。
“主公……”陈登有些无奈,“我真的无碍,不必如此……”“闭嘴,睡觉。”王镜干脆利落地打断他,自己在榻边坐下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陈登一怔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颤。
王镜用另一只手将丝被掖到他下颌,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耳尖。陈登却固执地睁着眼睛,烛光在她眼尾镀上暖金,倒映着自己的模样。
她低声道:“你若不睡,我就给你唱个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