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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,陶燕秋跟随王镜来到一处偏殿,殿内陈设简雅,案几上摊开几卷医书,墨香淡淡。
王镜示意她坐下,亲自斟了一盏茶,推至她面前。
“陶医官,可知本相为何要破例授你官职?”
陶燕秋双手接过茶盏,指尖微颤:“臣……不敢妄测。”
王镜目光沉静:“因为我知道,这天下女子之苦,不止于病痛。”
她缓缓道:“天下女医,虽不可或缺,却始终被视作‘不得已而为之’的旁支。”
陶燕秋心头一震,不由攥紧了衣袖,显然她太清楚这种处境了。
“民间女医,未被纳入太医署之制,身份常与巫祝、产婆混为一谈。”
“宫中乳医虽得几分尊重,却也不过是权贵附庸,一旦失宠,便如弃履。”
“男子行医,可著书立说,广收门徒,而女子行医,却只能口耳相传,医术再精,也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陶燕秋听着,眼眶渐渐发热。她想起自己学医的经历。幼时随祖母识药,后来拜师一位老产婆,学得些接生、调经之术。再后来,她偷偷去回春堂听华佗讲学,躲在屏风后记下药方,却不敢让人知道。因为女子学医,终究是“不入流”的。
王镜忽然抬眸,目光如炬:“但我认为,女子之医,不该如此。”
“妇科、产科,本就是医道重要分支,岂能因涉及女子隐私,便被轻视为‘琐技’?”
“民间女医的经验,如难产处理、产后调养,实为无数性命所系,却因无人整理,终至失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