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宴席,讲究的世家大族总会让侍从将铅粉细细研磨、反复调和。那些铅锭制成的粉末虽能勉强匀净肤色,却总带着生硬的假白,稍有不慎便会结块,还需用浸水的丝帛反复擦拭。

此刻王镜手中的漆盒却颠覆了他所有认知。陈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下颌,感慨道:“铅粉至多掩盖些细纹瑕疵,哪能这般天衣无缝?”

此刻回想,胡粉与这神奇的遮瑕膏相比,简直如同粗陋儿戏。

“这等神奇之物,涂抹间便能消弭痕迹,莫不是仙家秘术?”

王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将遮瑕膏收入袖中,“正是仙家秘术。这物件来自九霄云外,由蓬莱驻颜仙草碾磨制成,寻常人可求不得。元龙可要好好珍惜这份机缘?”

她说着又凑近几分,陈登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肢,将人紧紧贴向自己。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,柔软的唇瓣轻轻印上微颤的唇角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,两人才终于起身梳洗更衣。

当他们一同走进饭厅时,陈登的父亲陈珪和刘琦已经在等候了。两人同进同出,这样的场景近来已经成为常态,众人早已习以为常。

陈登与王镜入座,长案另一端,陈珪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热粥,刘琦却已经笑得眼尾弯弯,连手中竹筷都跟着轻轻晃荡。

“父亲,刘公子。”陈登拱手行礼,声音沉稳如旧,唯有耳尖泛起的薄红泄露了心绪。

早餐很丰盛,有热腾腾的粥、精致的小菜和刚出炉的饵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