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伸手扣住陈登的后颈,将他拉向自己,又急又凶地吻了上来。

陈登的指腹不似寻常世家公子养尊处优的绵软细腻,带着常年握笔执犁留下的薄茧,粗糙与细腻相触的瞬间,像是寒夜中燃起一簇幽蓝火焰,自接触点窜向四肢百骸。

那轻微的摩挲带着奇异的力道,引得她不自觉蜷起指尖,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,如同春风掠过春水,漾开层层涟漪。

王镜猛地将陈登按倒在榻上,檀木床架发出一声轻响,惊落梁间浮尘。月光透过半卷的帘栊倾泻而下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陈登仰躺在榻上,满头青丝披散开来,凌乱的衣襟下隐约露出苍白的锁骨,唇角带着清浅温和的微笑,眼底泛起细碎的光,明明是纯澈如皎月的气质,却偏在此时泄露出摄人心魄的韵味。

在某个瞬间,她忽然收紧了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道。陈登的呼吸随之一滞,素来清明的眸中泛起朦胧的雾气。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,却吹不散满室热意。

更漏声声,烛泪垂落。两人相拥而卧。陈登的指尖仍无意识地绕着王镜的一缕青丝,而她的呼吸已渐渐平稳。

春夜静谧,纱帐低垂。两人依偎在榻上轻声絮语,陈登嘀嘀咕咕的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
他将脸颊轻轻贴在王镜肩头,毛茸茸的发顶蹭得她颈间发痒。

“别闹。”王镜笑着去推他,指尖划过他微红的唇角,半嗔半笑道:“使君子汤可按时喝了?可贪吃鱼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