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淡淡扫过众人,最终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。
他身着靛青色官袍,衣襟处绣着细密的云纹,此刻已被扯得凌乱不堪,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领口。
咬紧了牙关,下颌线条紧绷,显出一股倔强的傲气。嘴角带着一丝血迹,衬得肤色愈发苍白,如同上好的白瓷上沾染了朱砂。
几缕黑发从束发的玉冠中散落,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更添几分狼狈中的凌厉。像极了在暗处蛰伏的狼,平日里可以温顺如犬,一旦亮出獠牙,便是见血封喉。
“好。”王镜缓缓抬手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杖四十,革除官职,永不录用!”
侍卫们立刻将司马懿拖出大殿。透过敞开的殿门,群臣能看到庭院中早已备好的刑凳。
刑杖落下,血肉横飞。司马懿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却一声不吭。有人不忍再看,别过头去。
只见王镜负手而立,玄色官袍在风中微微摆动,眸中深不可测,无人能窥见其真实想法。
杖毕,司马懿已如血人一般,王镜轻轻挥手,他便被侍卫抬离了众人的视线。
……
暮色四合,司马懿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厢房。
他趴在硬榻上,杖伤火辣辣地灼烧着后背,每一下呼吸都牵扯出新的疼痛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轻轻推开。
司马懿没有回头,只当是送饭的仆役,哑声道:“放下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