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锋一顿,满座宾客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。这三个字里的沧桑与决绝,让刘协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。他忽然有种错觉,仿佛王镜不是在写字,而是在挥剑——一剑斩断过往,开辟新天。
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满室死寂。
王镜轻轻搁笔,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。她抬眼扫过众人,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浅,却令人无法忽视。
诗稿在众人手中传阅,赞叹声不绝于耳。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念头:来日这惊世之作若传出去,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?
……
宴会渐散,宾客三三两两离去。王镜倚在廊下,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正与王粲道别的司马懿。
夜风微凉,司马懿似有所觉,回头正对上她的视线。
王镜唇角微扬,朝他举了举酒杯。
司马懿略一迟疑,终究走了过来。
“丞相。”他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王镜将棋子收入袖中,笑道:“仲达不必多礼。今日诗会,你的《临阙观雪》气象不凡,颇有令尊之风。”
司马懿眸光微动。她竟连他父亲的文风都了解?
他谦逊道:“小子拙作,不值一提。”
王镜轻笑,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,似在斟酌词句。
“河内司马氏,世代名门。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却字字如棋落盘,“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,可惜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处,似是无意道:“可惜许多贤才,未能得其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