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粲裹着干衣,在侍从搀扶下挣扎着要行大礼,苍白的脸上还泛着劫后余生的红晕,眼中满是羞涩与感激。
“多、多谢丞相大人救命之恩……”
王镜闻言只是轻轻点头,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最终,她的注意力落到缩在角落的刘修身上。
王镜笑吟吟道:“荆州刘氏的家教,我今日算是领教了。”
她说话时唇角微扬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让刘修瞬间面如土色。
“刘景升倒是打得好算盘,送来个草包。”
难怪刘表舍得将幼子送来京城,原是早瞧出这等莽撞性子难成大器。与其留在家中祸乱门楣,倒不如借着伴读的名义,顺水推舟送出去当个弃子。
蠢笨如刘修,怕是到现在都不知,从踏出荆州那刻起,便成了父兄手中随时可弃的棋子。
刘修声音颤抖着说:“丞相饶命!是王粲自己脚滑摔下去的,不关学生的事啊……”
王镜截断他的话,一条条数落罪状,“戕害同窗、羞辱师长、心思险恶……打完五十大板,滚回荆州。”
“另外,回去告诉刘景升,若还存着半分忠君之心,就换个知礼的儿子来。否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刘修已经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,旋即被侍卫拖走。棍棒已雨点般落下,惨叫声回荡在御花园,空气中很快弥漫起血腥味,久久不散。
处理完这一切,王镜放松下来,转头对王粲说话时语气已温和许多。
“回去好好休养,用热水沐浴,我让太医署送些驱寒汤药来,别落下病根。”
“多谢丞相大人关怀……”
王粲红着脸点头,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她。
王镜终于转身离去。